1400多年历史的揭西县三山祖庙,是粤东地区最古老的神庙,也是全世界三山国王神文化的发祥地。

(一)三山祖庙的由来

三山祖庙,又名“三山国王庙”、“明贶庙”、“霖田祖庙”,俗称“大庙”,位于揭西县城河婆镇西约2公里的玉峰山(俗称大庙山,海拔422)下。

三山,是指距揭西县城东10公里的巾山(俗称金山,海拔627)、城南3公里的明山(俗称银山,海拔483)、城北15公里的独山(海拔789)。

相传三山祖庙“肇迹于隋,灵显于唐,受封于宋”。由此,古代庙内一联语给予高度概括:“巾明独,三山显赫;宋隋唐,世代功勋。”

三山祖庙,隋唐时的庙宇无可查考。相传宋代善士刘崇德、刘崇盛、刘崇义兄弟三人,修建祖庙于玉峰东麓之下,即在今庙之右偏后处,规模较小,坐西向东,背靠玉峰。根据元代刘希孟的《明贶庙记》关于三山神“受命于天,分镇三山,托灵于玉峰之界石,庙食于此地”的记述,这个庙址可能就是隋代“肇迹”之迹。

《明贶庙记》把“巾、明、独”三座山岳神格化的由来阐述得颇为详尽,对宋太宗“诏封明山为清化威德报国王,巾山为助政明肃宁国王,独山为惠感弘应丰国王,赐庙额曰‘明贶’”的情节作了非常具体的描述,是记述揭西三山祖庙历史十分珍贵的资料,也是了解和研究三山祖庙历史的重要依据。在明清两代的《潮州府志》和《揭阳县志》里,都有刘希孟撰写的《明贶庙记》。下面是《永乐大典》所载的《明贶庙记》全文:

刘希孟潮州路明贶三山国王庙记

元统一四海,怀柔百神,累降德音,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所在官司,岁时致祭,明有敬也。故潮州路三山之神之祀,历代不忒,盖以有功于国,弘庇于民,式克至于今日休。

潮于汉为揭阳郡,后以郡名而名邑焉。邑之西百里有独山,越四十里,又有奇峰曰玉峰。峰之右乱石激湍。东潮西惠,以一石为界。渡水为明山。西接于梅州,州以为镇。越二十里为巾山。地名霖田。三山鼎峙,其英灵之所钟,不生异人,则为明神,理固有之。

世传当隋时,失其甲子,以二月下旬五日,有神三人出于巾山之石穴,自称昆季,受命于天,分镇三山,托灵于玉峰之界石,庙食于此地,有古枫树。降神之日,上生莲花,绀碧色,大者盈尺,咸以为异。乡民陈其姓者,白昼见三人乘马而来,招为从者,已忽不见。未几,陈遂与神俱化,众尤异之。乃周爰咨议,即巾山之麓,置祠合祭。前有古枫,后有石穴,昭其异也。水旱疾疫,有祷必应。既而假人以神言,封陈为将军。赫声濯灵日以著,人遂共尊为化王,以为界石之神。唐元和十四年,昌黎刺潮,淫雨害稼,众祷于神而响答,爰命属官以少牢致祭。祝以文曰:“淫雨既霁,蚕谷以成,织妇耕男,欣欣 ,是神之庇庥于人,敢不明受其赐!”则神有大造于民也尚矣!宋艺祖开基,刘 拒命,王师南讨,潮守侍监王某赴诉于神,天果雷电以风, 兵败北,南海以平。逮太宗征太原,次城下,忽睹金甲神人,挥戈驰马突阵,师遂大捷,刘继元以降。凯旋之夕,有旗见于城上云中曰:“潮州三山神”。乃诏封明山为清化威德报国王、巾山为助政明肃宁国王、独山为惠感弘应丰国王,赐庙额曰“明贶”,敕本部增广庙宇,岁时合祭。明道中,复加封“广灵”二字。则神有大功于国亦尚矣!革命之际,郡罹兵凶,而五六十年间,生聚教训,农桑烟火, 如后元时,民实阴受神赐。潮之三邑,梅惠二州,在在有祠。远近人士岁时走集,莫敢遑宁。自肇迹于隋,灵显于唐,受封于宋。迄今至顺壬申,赫赫若前日事。

呜呼盛矣!古者祀六宗,望于山川,以捍大灾、御大患。今神之降灵,无方无体之可求,非神降于莘,石言于晋之所可同日语。又能助国爱民,以功作元祀,则捍灾御患抑末矣。凡使人斋明盛服,以承祭祀,非 也。惟神之明,故能鉴人之诚;惟人之诚,故能格神之明。孰谓神之为德,不可度思者乎!潮人之事神也,社而稷之,一饭必祝。明山之镇于梅者,有庙有碑;而巾山为神肇基之地,祠宇巍巍,既足以揭虔妥灵。则神之丰功盛烈,大书特书,不一书者实甚宜。于是潮之士某,合辞征文以为记。记者记宗功也。有国有家者,丕视功载。锡命于神,固取其广灵以报国。而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倘雨 时若,年谷屡丰,则福吾民,即所以宁吾国,而丰吾国也。神之仁爱斯民者岂小补哉!虽然爱克厥威,斯亦无所沮劝。必威显于民,祸福影响,于寇平仲表插竹之灵,于刘器之速闻钟之报,彰善瘅恶,人有戒心,阳长阴消,气运之泰,用励相我国家,其道光明。则神之庙食于是邦,使山为砺,与海同流,岂徒曰捍我一二邦。以修。是年秋七月望。前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兼经筵检讨,庐陵刘希孟撰文。亚中大夫,潮州路总管兼内劝农事,蠡吾王元恭篆盖。

(原载《永乐大典》卷5345,前志有录,并作注)

到了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河婆枫宸乡(现河婆镇溪东管区)刘昆兰捐施巨资,对三山祖庙作较大规模的重建、扩建。除了把庙宇扩大为三开间三进深的规模外,还把庙址向山下偏南移动一点,方向则改为坐北向南,庙门正对明山主峰。此庙延至20世纪50年代,一因年久,渐形破旧,二因历经“破除迷信”和“大跃进”时期改为养猪场,终于在风雨中坍塌,仅余断垣残壁,由兴而毁,历经270多年。

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为弘扬中华文化,保存地方名胜古迹,发展旅游事业和促进海内外同胞的联系,揭西县着手进行修复三山祖庙。经过几年的努力,共投入资金300多万元,终于使千年古庙得以重建。1989年,县政府把三山祖庙列为第三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这次修复工程,是按清代三开间三进深的格局和规模,依原貌在原址上修复的。庙宇建筑面积1420平方米,又在庙宇周围扩宽用地达6040平方米,作为各种配套建筑之用。修复后的三山祖庙,保持清代的殿庑式木构架建筑风格,改原先的青灰瓦顶为琉璃瓦顶,使庙宇更显富丽堂皇。地板及天井铺盖花岗岩石板材,整齐而划一。木构架部分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庙前大门坪用花岗岩石板铺成,门坪中间有一个面积为57平方米的小池,也是以花岗岩石料精工铺砌。小池中间有石拱小桥,小桥两端各有石雕狮、象一对。

祖庙的大殿上悬挂着宋朝皇帝“敕封三山国王神位”圣旨牌。在梁柱间悬挂着许多知名人士及善男信女奉赠的牌匾及楹联中,有抗日战争时期国民革命军陆军八十五军副军长蔡启(蔡英元)将军奉赠的“佑我军民”匾。庙内的联文以及庙额“三山祖庙”等字,出自杨之光、李伟等书法家之手。历史上,祖庙有许多牌匾,如清代河婆巡检官王皆春的“赫声濯灵”匾、分防河婆汛武官潮镇右营外委王华春的“申锡无疆”匾等,现收藏于庙内。

今日的三山祖庙,面貌焕然一新,有公路由县城直达。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三山祖庙迎来了成千上万的海内外信士及旅游者,有来自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文莱、日本、美国、加拿大、英国等国家及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也有来自省内各地。

(二)古今文人的记述

在古代文人中,对三山祖庙留下记述的,最出名的除了刘希孟的《明贶庙记》外,还有初唐陈元光的《祀潮州三山神题壁》诗、中唐韩愈的《祭界石神文》。

陈元光(656712年),唐高宗时岭南行军总管、中郎将怀化大将军,也是一位诗人、音乐家。他曾路经河婆,到祖庙祭祀三山神时写下《祀潮州三山神题壁》诗三首。此诗约写于唐高宗仪凤二年(677年),是已知吟咏惠、潮、梅名胜古迹中最古老的诗篇。诗中对巾、明、独三山重墨渲染,对三山神顶礼膜拜。诗题中“题壁”两字,以及诗中“岭表开崇祠”、“瞻庙开明贶”等句,证明初唐时已有“明贶庙”了。因此,陈元光的诗是研究三山神和揭西三山祖庙历史的非常重要的文献资料。下面是三首诗的原文:

祀潮州三山神题壁(三首)

(唐)陈元光

(一)

孤随不尊士,幽谷多豪英。三山亦隐者,韬晦忘其名。胜迹美山水,妙思神甲兵。精诚谅斯在,对越俨如生。木石森驺伏,云烟拂旗旌。雨祈响应,龙凤敕碑铭。清符神洁,香芹契德馨。三山耀神德,万岁翊唐灵。

(二)

孤云悦我心,一点通神意。流泉濯巨灵,深谷豁神智。魈魍神之兵,黎庶神所庇。精气烛彼天,名山妥灵地。岭表开崇祠,辽东建神帜。六字动天威,九重颁岁祭。相期翊国忠,我与三山契。

(三)

孤征东岭表,冒雨一登临。再拜烟霞霁,群峰奎壁森。独山峰耸阁,中谷水鸣琴。明山卉木翳、遥林云雾深。瞻庙开明贶,平辽断秽。神飙号万籁,列宿献千禽。树尾扬旌帛,山头镞革金。葵阳烘固介,华露润华簪。鼎立峥嵘势,钟闻杳霭阴。绾荷权口勾,掬水洗怀襟。瀑布流觞咏,丰碑驻马吟。三山香火地,万古帝王钦。

(引自福建鹭江出版社1990年版《陈元光<龙湖集>校注与研究》。编者按:1.“中谷水鸣琴”的“中”字应是“巾”字之误写。2.“绾荷权口勾”句,“口”字疑为“作”字,“勾”字似是“勺”字之误写。)

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年),韩愈因谏迎佛骨事,被贬为潮州刺史。时因“淫雨害稼”,“雨祈响应”而亲撰《祭界石神文》,派属官到三山祖庙致祭,以答谢神恩。下面是韩愈写的“祭文”全文:

祭界石神文

(唐)韩愈

维元和十四年。潮州刺史韩愈,谨遣耆寿成宇,以清酌少牢之奠,告于界石神之灵曰:惟封部之内,山川之神,克庥于人。官则置立室宇,备具服器,奠享以时。淫雨既霁,蚕谷以成,织妇耕男,衎衎欣欣,是神之庥庇于人也,敢不明受其赐。谨选良月吉日,斋洁以祀,神其鉴之。尚飨。

引自《昌黎先生集》卷二十二)

晚清时的丘逢甲,也写了一首《咏三山祖庙》诗:“乃复祀三山,是曰明独巾。昌黎实祀之,山界潮梅循。山神或水蛇,于水龙其身。一龙而一蛇,是乃见道真。”

此外,古代庙内有许多知名人士及沐恩弟子敬奉的楹联或牌匾,如“巾明独三山鼎峙,隋唐宋公侯封”、“不信神明,且看雷神,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不相地理,且葬煞方,作恶之人,终须受殃”。

民国18年(1929年),谢鹤年任揭阳县长,莅河参拜三山祖庙时题诗一首:“神明护国有先知,坐镇三山享岁时。显圣霖田传异事,官民求佑总相宜。”

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重修祖庙以后,到三山祖庙参观的文人墨客众多,留下了风格各异的诗篇,如作家张华云的《三山国王》:“月白风高战斗狂,敌兵报道已宵亡。三山护驾巾明独,万落千村祀国王。”诗人蔡显廷的《霖田祖庙》:“庄严庙貌号霖田,千载昭彰史乘传。护国英灵曾显赫,庇民厚谊更殷虔。尊尊前殿皆雄伟,粥粥后堂尽丽娟。大好三山资坐镇,巡游岁岁在新年。”

(三)三山神的影响

三山祖庙是海内外所有三山国王庙的祖庙。早在元朝时,就已经是“潮之三邑,梅、惠二州,在在有祠”了。

三山国王神,是经过皇封的本土山神,潮汕各县的乡村都有三山国王庙。后来潮汕人不断向外移民,延及闽、台与海外。如今,凡是有三山国王庙的地方,就有潮汕人在那里聚居。由于他们信奉本乡本土请去的三山国王神,作为精神支柱,有所寄托,鼓舞他们振作精神,克服困难,艰苦创业。他们今天取得成就,仍对本乡本土以及三山祖庙念念不忘,对祖先的故土怀有深厚感情,因而络绎不绝地前往祖庙进香、朝拜。

旅马华人、民俗学家张肯堂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对自己几十年来耳闻目睹的“三山国王神”作了生动的描述:“1926年大庙打醮时,我已8岁,虽然不很懂事,也还未入学,但每当除夕或大庙爷回庙后,祖母就叫我用红纸写‘三山国王神位’六个字,换下旧的,把新的贴在原先安置的神坛上。每逢初一、十五两日,祖母早晚都叫我和她一起拜。当我年纪稍大,出外求学,祖母更耳提面命,叫我心中口中都常要挂念着大庙爷,以庇佑平安……今天,在海外如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印度、印度尼西亚,甚至美国、欧洲、中东、澳洲以及香港、台湾、澳门等地,都有河婆人聚居。当他们远离家乡时,也把三山神带到各居住地去作为守护神。”

1988年夏天,以陈光生为团长的台湾宜兰县一行27位台胞组成的进香团,为到大陆寻找“三山国王庙”的庙宗,专程从香港寻到福建,又从福建找到潮州、揭阳,几经周折,最后在揭西县找到“三山祖庙”。

199112月,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学术界泰斗饶宗颐访问了揭西县城河婆镇。当饶老看到高耸的独山时,高兴地说:“我记此山已经40多年了,今日见到,实属幸事。”他建议:“这一座名山,应该成为一个旅游胜地。”

据前来三山祖庙进香的台湾同胞说,台湾省内奉祀三山国王或将三山国王奉做主神的庙宇现有360多座,其中规模较大的就有148座。他们还成立有三山国王庙联谊会。

据揭西县台湾事务局统计,改革开放以来,台湾省三山国王庙寻根问祖团到三山祖庙瞻仰进香的共有600多个(次),进香的台湾同胞达5万多人次。

为了更好促进海峡两岸的文化交流,增进友谊,三山祖庙管委会受台湾省云林县大埤乡太和街三山国王庙联谊会的邀请,于19994116日,由揭阳市、揭西县有关领导及三山祖庙管委会组成的访问团一行14人,护送三尊三山国王神像赴台会香。当地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会,有两万多人参加文化交流,有94个大朝拜团共一万多人对三山国王神像进行朝拜。在台期间,台湾省三山国王庙联谊会陈添财会长、云林县长和8个乡镇长参加了庆典活动。当地台胞喜出望外地说:“这是70多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四)三山文化的研究

三山祖庙源远流长,有深邃的文化内涵。历史上有关“三山国王神文化”(简称“三山文化”)的研究问题,早在1300多年前初唐诗人陈元光的《祀潮州三山神题壁》诗、中唐文豪韩愈的《祭界石神文》、元代编修官刘希孟的《明贶庙记》等古代诗文,都是近代学者作为研究“三山文化”的珍贵史料。

近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外学者在广东、台湾、香港等地的一系列历史人类学研究活动中,发现当地居民对三山国王神的崇拜和祭祀,与该社区的历史发展内部地域关系有密切的联系,这对揭示潮汕传统文化的形成及特质,具有一定的典型意义。

三山神是地方神的一种,三山神庙是一种文化现象,是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的结合。三山文化的内容极为丰富,不愧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南派支流,是一项有价值的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据有关资料显示,对三山文化研究起步较早的是台湾省。他们从20世纪三四十年代就开始了,参与研究的有本土人,也有日本的学者,而且研究的文章也较多。从台湾中年学者、台湾“政治大学民族研究所”硕士邱彦贵提供的《台湾三山国王研究文章目录》中可知,他们收集1934年至1993年的研究文章共68篇,其中有4篇是由4位日本学者写的。68篇文章有综合研究的,有问题争论的,也有对一些著名庙宇进行调查研究的。他们在文章中认为,三山国王神是粤东移民及其后裔的特有宗教信仰,并从台湾发展史、移民史、民俗学、民族学的角度去研究。台湾同胞对三山国王神的信奉长达数百年,中间曾受日本占据者数十年的禁锢和摧残而不动摇,这也引起学术界的重视,并进行深入的研究。正如邱彦贵在《三山国王是台湾客属的特有信仰?》一文中所说:“近年对于台湾客家民间信仰的研究……学界对三山国王信仰的注意似乎有后来居上的趋势,长久以来认定三山国王是客家特有信仰的说法又一再重提……进而可以追溯其迁徙、融化诸作用。”

为了进一步挖掘、探索揭西三山祖庙的历史文化渊源,整理、弘扬传统文化精华,增强中华民族的凝聚力,揭西县委、县政府于19921045日,在三山祖庙所在地的揭西县城召开了由广东省文物研究部门、汕头大学、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的专家、学者和粤东各市县的文史工作者50多人出席的“揭西县三山祖庙学术研讨会”。大会收到论文30多篇,有20多位到会专家、学者作了精辟的学术报告,还宣读了旅居马来西亚的张肯堂、泰国的李少儒的书面发言。由于当时大陆与台湾学术界缺乏联系,情况不明,因而没有邀请台湾方面有关的学术界人士参加。会后,台湾一些学者陆续到三山祖庙参观、咨询研讨会情况、交换有关资料,开始了海峡两岸学术上的合作和交流。

199410月,马来西亚河婆联合会第七届纪念特刊编委会,把“揭西县三山祖庙学术研讨会”的论文及有关文史资料,汇辑在《河婆之声》大型纪念特刊上。

为了巩固“三山祖庙学术研讨会”的成果,增进海内外学术交流,为进一步开展三山祖庙学术研讨创造良好的条件,揭西县三山祖庙管理委员会征得潮汕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的同意,决定由两个单位携手协作,由贝闻喜、杨方笙任主编,经过持续6年的时间,把研讨会的学术论文和征集的资料进行编辑整理,汇编成《“三山国王”丛谈》一书,列入《潮汕文库》,于19995月正式出版发行。

在这本共16万字的《“三山国王”丛谈》一书里,吴南生、杜经国作序,收入有王治功、翁奕波的《试述粤东“三山国王”神》、蔡起贤的《从三山神的历史说起》、陈训先的《论“三山国王”》、黄国汉的《宋代封禅名山的产物》、吴金夫的《三山国王庙面面观》、黄朝凡的《论三山祖庙》、刘天一的《“三山国王”由来初探》、贝闻喜与陈惠国的《潮州“三山神”的历史文化渊源初探》、黄九育的《“明贶庙记”是研究三山祖庙历史的重要依据》、泰国李少儒的《从“人本化”谈到“神明”的升华》、陈春声与陈文惠的《樟林三山国王的研究》、马来西亚张肯堂的《霖田古庙与河婆文化》、蔡锦华的《海陆丰地方社神“三山国王”初探》、罗滨的《梅州三山国王庙轶闻》、马来西亚陈蒙父的《论华人宗教与地方神示例》、台湾地区杨国鑫的《台湾的三山国王庙初探》、台湾地区邱彦贵的《三山国王是台湾客属的特有信仰?》、郭马风的《三山祖庙的神及其塑像》等。此外,还附录了有关历史记载及三山国王庙在中国大陆以外流布的部分资料。

在“丛谈”一书里,就“三山文化的研究”问题,国内外许多专家、学者都作了很好的论述。例如:汕头大学中文系古文学研究室主任吴金夫在《三山国王庙面面观》一文中道:“‘三山祖庙’这一历史文化现象就是‘三山文化’的延续……属民俗文化,它具有地区性,又属地域文化。”

陈训先在《论“三山国王”》一文中道:“‘三山国王’是古粤东先民创造的第一位地方文化神……它的确具备了代表潮人神文化的发生和传播等一系列典型文化现象的资格……它的确是潮汕文化最古老的一支来源……为潮汕文化的发生源和经典形成的研究提供了一段颇有学术启示价值的巫神文化史。”

黄朝凡在《论三山祖庙》一文中道:“研究三山祖庙,有利于加强与海外潮人的联系,直接为改革开放服务……海外华人正是把三山祖庙当作祖籍的象征,成为爱国爱乡的寄托。”

罗滨在《梅州三山国王庙轶闻》一文中道:“关于三山国王的来历,自古以来就有许多人不了解,至今还是一样……粤东民间把三山国王加以崇祀,对于历代从中原南迁的客家民系来说,无疑是一种虔诚的体现,一种心灵的满足,也许还是一种凝聚力的表征。”

贝闻喜、陈惠国在《潮州“三山神的历史文化渊源初探”》一文中道:“三山国王对于后世影响流布之深广,于潮地及潮侨足迹所及的东南亚一带,实为其他神不能比拟的……为弘扬中华文化,保存名胜古迹,开拓宗教旅游事业,三山祖庙已于1984年开始进行全面葺复,这不能不说是地方文化史上的一大盛事。”

旅马华人陈蒙父在《论华人宗教与地方神示例》一文中道:“三山国王本是河婆的地方神,逐渐借方言的推广传播,而扩展成为客属人士共同的守护神。至此,‘方言缘’已经突破省、府、州、县‘地方缘’的藩篱了……本邦华人早期移入,大都直接由‘唐山’而来。伴随而至的文化,自然渊源于主流的中华文化。”

蔡锦华在《海陆丰地方社神“三山国王”初探》一文中道:“三山国王以揭阳霖田(今揭西属)为祖庙,以海丰公平为行宫,这是对于粤东地理、历史的高度概括。三山国王是客籍民系——粤东山民的保护神。从揭岭到海陆丰这条‘三山国王之路’,是一条古代人口迁徙之路,是一条古代山海商贸之路。今天,惠潮梅的三山国王信仰与港澳台、东南亚的三山国王信仰,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大潮,由历史的单向流出,出现前些时日的单向流入,继而出现两向交流、汇合的局面,甚至形成一股‘三山国王热’……由此我想到,三山国王文化的研究,是一个历史课题,也是一个现实课题。这一问题的研究,能否向纵深发展,从这一侧面也可以反映出我们粤东学术文化发展的态势。”

黄九育在《对三山祖庙历史文化研究几个问题的认识》(见《揭西文史》第13辑)一文中也建议说:“三山祖庙的学术研究不仅是揭西县的事,而与整个潮汕历史文化有密切的关系。潮汕各地都有三山国王庙,有的是当地的名胜古迹,这些庙与三山祖庙是源与流的关系……建议有关部门把三山祖庙的学术研究,真正作为潮汕历史文化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从人力物力上支持这项研究,以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来源:《揭西县志(1979-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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