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破沉尸案
       冯元飙到揭阳任知县后,为官清正,爱民如子,且有二夫人黄月容之助,破了不少疑难案件,深受揭阳人民的尊敬、爱戴。
       传说当时揭阳城东有家绸缎小店,店主姓杨,名叫友财,因他排行第三,所以城内凡认识他的都称呼他为“三哥”。
       有一年正月,有一个外地客商和三哥谈妥了一笔生意,约定正月二十,三哥带足银两,到某地取货,银货两交,互不耽误。
       正月十九日,三哥于马牙渡口,雇了一只船,与船家约定四更许开船前往某地。
       这个船家,名叫谢阿怪,年岁已经四十,尚无一妻半儿。为人虽不十分老实,但也不见得蛮横,早年是挑夫出身,后来不知发了什么小财,就购置了这只木船,干起这桩既打渔撒网,又载货载客的行当来。
       当晚四更后,三哥打点好简便行李,备足银两,告别妻子三娘仔,往马牙渡而来。约五更过后,三娘仔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大喊着:“三娘仔!三娘仔!快开门!”三娘仔心里一惊,急忙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边,问道:“你是谁?”门外的人回答:“我是船家谢阿怪。三娘仔,三哥在家吗?”三娘仔一听着了慌,忙打开门说:“伊今早就去搭船了。”谢阿怪也惊讶地说:“哎呀,三娘仔,他交代我四更许就开船,可我在船上一直等到现在,还不见三哥到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到你家来问一问。”三娘仔一听便呜咽起来。谢阿怪又说:“要说三哥的钱财被人夺去,总还得有个人跑回来,可如今连人带钱都没了,这……”三娘仔这时哭得更厉害。谢阿怪急忙献策道:“三娘仔,事不宜迟,我伴你去衙门报官后再说。”三娘仔见说得有理,便抱着儿子,哭哭啼啼地跟着谢阿怪上县衙去。
       到了县衙,谢阿怪猛击着惊堂鼓。
       冯太爷梦中被鼓声惊醒,即令衙役升堂伺候。
       衙役带进三娘仔和谢阿怪。冯太爷问他们这么早到来击鼓,是为何事?三娘仔便把丈夫如何与外地商人谈妥生意,如何到马牙渡叫定船,今早如何四更起程,谢阿怪如何五更多到她家报凶讯的事说了一遍。冯太爷又问谢阿怪,谢阿怪就把他找三娘仔时说的话,照样禀告了。冯太爷听罢,指着谢阿怪问三娘仔:“这个船家你可认识?”三娘仔应道:“早就认识,俺家三哥是他的老主顾了。”
       这宗案件没有一丝线索,可把冯太爷给难住了。他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侧耳听见屏风后传来两声轻微咳嗽声,他心里明白:这是月容夫人要他暂且退堂的讯号,他马上起身道:“你等暂且退下,待本官稍息一会再说。”便退堂往后堂而来。
       月容夫人早在后堂等候。冯太爷道:“夫人,此案实在难以明断。”月容夫人道:“不!凶手就在你眼前!”冯太爷疑惑不解。月容夫人接着说:“因为谢阿怪是杨三哥常雇的船家,若他逃走避开,就会马上引起人家怀疑。所以他便来个‘恶人先告状。’他敲门便叫三娘仔,可知房中已无丈夫!不是三哥已到他船上,他何以知道三哥不在家了呢?”冯太爷听罢,茅塞顿开地说道:“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月容夫人说:“老爷,这只是谢阿怪的话露了破绽,要是他硬不承认,那也难以判定。现在天尚未亮,他人又未离去,你可命二名精细差役,前往谢阿怪船上或附近查找赃物,有了赃物,那就好办了。”冯太爷听她说的有理,遂令二名差役直往马牙渡而来。
       半炷香工夫,二名差役匆匆回来,并带回一个湿漉漉、沉甸甸的布包,向冯太爷禀告说:“太爷,我们在谢亚怪船上全搜遍,均无发现可疑之物,最后在船尾发现有一条绳子沉在水里,小人觉得奇怪,便把绳子往上一拉,拉上这包东西,请太爷过目。”
       冯太爷打开一看:是一块用方形白绸布绑着的五十两白花花银子。冯太爷随即令差役将三娘仔带至后堂询问:“你夫出门时带了何物?”三娘仔道:“衣服二件,还有白绸布包着五十两银子。”冯太爷一听,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立即传令升堂。
       公堂上,冯太爷将惊堂木一拍,怒视谢阿怪猛喝道:“大胆谢阿怪,竟敢来个恶人先告状,欺骗本官,还不把如何杀害杨友财,夺他财物之事从实招来!”谢阿怪一听,吓得惊慌失措,忙道:“老爷,我那敢干这伤天害理之事,实在冤枉!冤枉呀!”冯太爷又将惊堂木一拍,冷笑道:“好个‘冤枉’,看来你是不想老实认罪!左右,将赃物送上来!”
       一名差役将那包湿漉漉的银子放在谢阿怪的面前,谢阿怪一见,目瞪口呆,证据确凿,谢阿怪只得从实招认。
       原来,杨三哥在四更后便到达谢阿怪船上,谢阿怪的确站在船头上等他,上船后,谢阿怪便帮助杨三哥安置坐位,存放行李。无意中发觉杨三哥竟带了一大包银子,顿起贪财之念。他暗想,何不趁此时更深夜静,把他干掉,沉尸于江底,即可以得到一大笔银子,然后上门到杨三哥家找他,人家对我没有怀疑,保证不露破绽。
       半顿饭工夫,谢阿怪便把这事办妥了,手脚那么利落,认为人不知鬼不觉。不料竟因喊三娘仔露出了馅,被月容夫人识破,成了阶下囚。
(搜集整理者:徐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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